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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校蒋磊教授主持完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《20世纪以来中国作家的日本经历与文学创作研究》
日期:2026.11.20 点击:

   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《20世纪以来中国作家的日本经历与文学创作研究》(项目批准号:21BZW143),由海南大学蒋磊主持完成,最终成果形式为论文集,结项等级为优秀。

一、项目研究的目的和意义

在20世纪以来的中国文学中,中国作家的“日本体验”是一个备受关注的文化现象。相关的研究可分为两个主要的思路:一是认为日本是“西学的中介”,注重考察中国作家经由日本所受的西方思想影响;二是认为日本文化与文学对中国文学构成不可忽视的影响,注重探寻中国文学中的日本影响因素。总体而言,既有的研究重心在于讨论中国作家的创作思想与文学风格的形成,相对忽视中国文学中的情感表达,以及其中潜藏的文化政治内涵。因此,本项目研究的目的是考察“日本体验”中的情感经验,探讨20世纪以来中国文学所呈现出的情感结构特征,分析这些情感结构所具有的文化政治含义。这对我们重新理解文学中的情感表达具有启示意义。

本项目将中国作家视为全球化时代的“旅行者”,试图探讨中国作家日本旅行中的情感经验和历史记忆的建构方式,尤其注重考察日本的特定地点所唤起的战争创伤记忆。这对我们思考国家记忆的建构方法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。

二、成果的主要内容

成果提出,情感既囿于某种“情感体制”,又具有反叛“情感体制”的潜能。在20世纪以来中国文学的“日本体验”中,最重要的几种情感类型是耻辱、羞耻、厌恶、愤怒、孤独、厌倦、恐惧、希望和爱。这些情感经验形成反抗日本民族主义、个人主义、文化帝国主义的动能,具有文化政治的含义。关于“情感的文化政治”研究,从以下四个方向展开:

一是鲁迅留日文学中的媒介、情感与文化政治。成果认为,鲁迅的“留学叙述”中存在许多关键的媒介物,激起厌恶、屈辱、耻辱和希望等情感,推动了故事进程。鲁迅喜欢读报,但鲁迅对报刊图像的信息编码持高度警惕的态度,图像唤起了鲁迅的愤怒和耻辱,形成对报刊的对抗式解码。

二是留日文学中的“耻”与文明化、个人主义观念。成果认为,耻辱是清末民初留日文学中的主要情感类型之一。留日文学中的耻辱有一个自觉的过程。耻的自觉,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对“文明化”的自主性探索。郁达夫的《沉沦》以描写羞耻的经验为核心。《沉沦》并非自叙传,而是一种“情感实验”的手段,试图探讨“情感个人主义”的可能路径。

三是留日文学中的孤独与“个体化”困境。成果提出,现代留日文学中的孤独主要有三个类型:置身异乡的孤独、人群中的孤独和性的孤独。孤独与早期全球化语境中的“个体化进程”相关,体现了个体的流动性。“五四”时期的青年所面临的情感困境是,当他们从原有的共同体中“脱嵌”出来,却难以“再嵌入”新的共同体之中。

四是中国当代作家的都市恐惧、都市厌倦与都市批判。成果指出,“十七年”时期,中国作家的日本游记中普遍表达对东京的恐惧。中国作家书写都市恐惧,是在形构一种“文化帝国主义”的意识形态。中国人在面对即将到来的“文化帝国主义”洪流时,将如何寻找自身在世界文化版图中的位置?这是“十七年”时期中国作家在精神深处所忧虑的问题。新时期以来,许多中国作家在纪游文学中表达了对日本都市的厌倦之情,进而对都市景观、都市生活进行了激烈的批判。都市体验构成中国知识分子审思“现代性”的感性材料。

除了“情感的文化政治”,成果还提出,中国作家的日本纪游文学中,旅行地是一种“记忆的媒介框架”,它建构了旅行者的记忆。但同时,旅行者也可能通过记忆的改写,与“记忆之场”形成对抗关系。首先,哈布瓦赫的“集体记忆”理论启发了对“文学作为一种记忆媒介”的思考。在旅行文学中,文学和电影形成了记忆的媒介框架,建构了旅行者对某一地点、某座城市的记忆。其次,旅行地唤起了中国作家的战争创伤记忆。这些创伤记忆中存在“暗恐”的心理机制,这种心理包含了恐惧、屈辱、耻辱、厌恶等负面情感。最后,中国作家总是在对日本的记忆之场进行改写。由于日本主导意识形态的影响,“原爆记忆场”的表意系统存在诸多空白和暧昧不清之处。但是,中国作家在参观原爆记忆场时,并不总是被动地接受记忆场所传达的意义,而是对记忆场的记忆模式进行了多种改写。

三、成果的重要观点

成果的主要价值之一是从“情感的文化政治”角度,对20世纪以来的留日文学、日本纪游文学提出了新解。如果从1985 年斯特恩斯夫妇提出“情感学”算起,情感研究在西方的兴起已有四十余年。近年来,这一被称为“情感转向”的学术思潮,对中国的人文科学研究界影响巨大。本项目成果接受了这一理论思潮的影响,尝试对西方的情感理论进行本土转化,从情感的视角对留日文学、日本纪游文学进行再解读。

成果的主要价值之二是从“旅行的记忆之场”角度,对中国当代作家的日本游记进行解读,同时对西方记忆理论进行反思。在西方学术界,哈布瓦赫、阿斯曼夫妇、皮埃尔·诺拉等学者提出了集体记忆、文化记忆、记忆之场等理论,对中国文学研究界构成重要影响。本项目成果引入这些理论对中国文学进行解读,同时又以中国文学为案例,指出西方记忆理论的缺陷。


作者简介

    蒋磊,海南大学人文学院教授,首都师范大学文学博士,南开大学访问学者。主要研究领域为文化研究、中国现当代文学。近年来,以文化研究的方法入手文学经典与大众文化的研究,在《探索与争鸣》《文化研究》等期刊发表论文多篇,获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3篇。独立完成学术专著2部,合著4部。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2项,参与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1项。获海南省社科优秀成果奖1项。获“南海名家青年项目人选”等人才称号。